博士的机械面容没有表情变化，但林清言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零继续说道：“喻徊现在需要一个地方接受治疗，你这里顶尖的设备就很合适。而治疗期间，只要不伤害他，你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。怎么样？”
博士的霓虹瞳孔突然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。他猛地抬手，实验室里所有的机械士兵同时亮起霓虹色指示灯，整齐地转向两人。
“小心！”零大喊一声，数据流瞬间从眼镜中爆发出来。林清言还没反应过来，就感到一股温暖的能量包裹全身——她的身体表面生成了一套流线型的机械装甲，背后喷出蓝色气焰让她悬浮在空中，双手则变成了两门电磁流弹炮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林清言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变化。
“用我的数据流生成的虚拟装甲，”零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，“能维持15分钟！”
博士在后方冷笑：“真是太可悲了，我创造出来的人造人现在用我的技术为敌人支援。”
下一秒，零突然单膝跪地，眼镜上的数据流变得紊乱。林清言感到身上的装甲也开始不稳定，蓝色光芒忽明忽暗。
“零！”林清言想要去帮她，却被涌上来的机械士兵拦住。
“别管我！”零艰难地抬起头，“救喻徊要紧！”
林清言咬咬牙，悬浮在半空中向机械士兵开火。电磁流弹精准命中敌人的能源核心，一台接一台的机械士兵在爆炸中化为废铁。
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。林清言感到装甲的能量正在快速消耗，而零的情况也越来越糟——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，人造皮肤下闪烁着异常的红光。
“零！坚持住！”林清言一边战斗一边大喊。
博士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：“放弃抵抗吧，000号。你本就是我创造的，怎么可能反抗得了我？”
零挣扎着抬起头，眼中的数据流越来越微弱：“我……不是……工具……”
“零！”林清言被三台机械士兵同时击中，重重摔在地上。她看到零的身体正在被红色的数据流吞噬，人造皮肤一块块剥落，露出下面的机械结构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林清言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涌入装甲——零将自己剩余的所有数据流都传输给了她！
“不！零！”林清言惊恐地看到零的身体完全被红色数据流吞没，跪在地上失去了意识。
装甲的能量瞬间充满，林清言的双手凝聚出两把耀眼的光刃。她怒吼一声冲向机械士兵，光刃所过之处敌人纷纷被切成两半。
当最后一台机械士兵倒下时，林清言立刻向零跑去。但就在这时，三道身影从实验室的阴影处走出——紫罗兰、幽狼和灰鸮。
“站住。”紫罗兰的机械眼罩闪烁着危险的红光，激光剑首指林清言。
“你们……为什么？”林清言难以置信地看着曾经的战友。
灰鸮的灰色长发下，机械耳机闪烁着蓝光：“博士救了我们的命。十年前，我们三个是第一批异变者实验体，存活率0.01%的那种。”她指了指自己太阳穴上的条形码烙印，“没有博士的药剂，我们早就变成解剖台上的标本了。”
“但他现在在做的事和当年折磨你们的人有什么区别？”林清言愤怒地质问。
幽狼冷笑一声：“少废话！博士要我们拦住你，那就必须拦住！”
林清言深吸一口气，装甲的能量开始汇聚：“那就来吧！”
战斗瞬间爆发。紫罗兰的激光剑与林清言的光刃碰撞出刺目的火花；幽狼的足刃快如闪电，在林清言的装甲上留下一道道伤痕；灰鸮则在一旁用黑客技术干扰装甲的系统。
“零！如果你还有意识！”林清言在激烈的战斗中大喊，“回忆一下我们的点滴！”
被红色数据流控制的零突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。
在数据的洪流中，零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散。她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，在无尽的代码海洋中沉浮。博士的控制程序如同无数锁链，将她拉向黑暗的深渊。
但林清言的喊声像一道光，穿透了数据的迷雾。零的处理器中突然闪过一幅幅画面——
大家一起在喵喵屋开派对，苏婉瑜和她一起玩桌游时，她故意让着女孩只为看到她的笑容；余暇鼓励她尝试人类的食物，虽然她的味觉传感器根本尝不出味道；星黎为她挑选了一件牛仔外套，说这样看起来更“人类”；江月拉着她在宠物店做新员工介绍，尽管她只是个“临时工”……
还有林清言……总是耐心地教她人类的情感，陪她看星星，在她数据紊乱时第一个发现并修复她……
这些记忆如同星辰，在数据的黑暗中熠熠生辉。
“我……不是……工具……”零的机械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实验室里，林清言己经伤痕累累。装甲的能量所剩无几，光刃也变得暗淡。紫罗兰的激光剑抵在她的咽喉，幽狼的足刃压着她的后背，灰鸮的电磁锁链缠住了她的双腿。
“结束了。”紫罗兰冷冷地说。
就在这绝望的时刻，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。所有的灯光闪烁几下后全部熄灭，只剩下应急灯的红色光芒。博士的控制台冒出阵阵黑烟，红色数据流如同退潮般从零的身上褪去。
“什么？！”博士的电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“不可能！我的控制系统怎么会——”
零缓缓站起身，眼镜片反射着红光。她的声音不再机械，而是带着前所未有的情感：“因为……我学会了……人类的……‘反抗’。”
话音刚落，零的数据流如同海啸般爆发！整个实验室的系统瞬间被她接管，所有的机械士兵全部关机，博士的控制台冒出火花。
“不！”博士的电子眼疯狂闪烁，“你不能——我是你的创造者！”
零走到林清言身边，轻轻扶起她：“不……你只是给了我躯体……而他们……给了我灵魂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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