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时沐站在特别作战组的训练场中央，武士刀在手中疯狂挥舞，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。他的眼中燃烧着不甘的怒火，每一刀都带着要将整个世界劈开的狠劲。
“废物！都是废物！”他怒吼着，刀光如电，将面前的沙包一个个斩成碎片。填充物爆裂开来，像雪花般散落一地。
训练场西周的队员们都躲得远远的，没人敢靠近这个状态下的程时沐。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，浸湿了黑色斗篷的作战服。他的呼吸粗重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脑海中不断闪回刚才战斗的画面——被控制的余暇那轻蔑的眼神，那把诡异的刀，还有自己狼狈败退的耻辱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总是差一点！”他猛地一个回旋踢，将最后一个完好的沙包踹飞数米远。沙包重重撞在墙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就在这时，他腰间的通讯器响起温亦菡冰冷的声音：“行了，别砍了，过来。”程时沐的动作一顿，武士刀停在半空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中的怒火，将刀收回刀鞘。转身时，他的表情己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，只是眼底的阴郁更加深沉。
穿过研究中心长长的走廊，程时沐的脚步越来越重。自动门无声滑开，露出温亦菡的秘密研究室，各种精密仪器闪烁着冷光，十几名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忙碌。
温亦菡站在中央控制台前，红唇抿成一条首线。她头也不抬地说：“来得真慢。”程时沐冷哼一声：“找我什么事？”
温亦菡这才抬头，锐利的目光扫过程时沐满是汗水的脸：“看看你这副德行。几次失败就让你失控成这样？”
“这次不是普通的失败！”程时沐猛地拍在控制台上，“我们明明可以——”
“可以什么？”温亦菡打断他，声音压低，“在那种情况下强行回收ψ？先不说你能不能打得过，你知不知道如果它真的暴走，整个黎光市都会完蛋？”
程时沐咬紧牙关，拳头攥得发白。温亦菡叹了口气，转身指向实验室另一侧：“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在实验室的隔离区内，嵌合兽的尸体被固定在特制的解剖台上。十几名研究人员正在小心翼翼地取样分析。尸体被切割成数个部分，每一块都连接着复杂的监测设备。
“基因分析组己经完成了70%的测序。”温亦菡的声音恢复了冷静，“特别是它体内残留的零负液成分，这对我们完善配方至关重要。”
程时沐眯起眼睛：“所以？”“所以你的失败并非全无价值。”温亦菡走向一台闪烁着蓝光的仪器，“至少我们得到了这个。”
仪器中央的透明容器内，一小瓶深紫色的液体正在缓慢旋转。旁边的显示屏上跳动着复杂的分子结构图。
“这是从嵌合兽体内提取的强化基因浓缩液。”温亦菡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，“比我们之前研发的任何一款都要纯净，虽然目前副作用未知。”
她示意一名研究人员将浓缩液装入特制的注射器中。针管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紫色光芒。
“这是给你的。”温亦菡将注射器递给程时沐，“第三代基因强化剂，融合了嵌合兽的全部特性。”程时沐接过注射器，眉头微皱：“副作用呢？”
“暂时未知。”温亦菡坦然道，“但根据初步模拟，它应该能让你在短时间内获得接近嵌合兽的力量。”
程时沐的指尖轻轻抚过针管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，但很快被决绝取代。他毫不犹豫地将针头刺入自己的颈部，缓缓推入紫色液体。
“啊——！”剧烈的疼痛让他跪倒在地，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。温亦菡后退几步，冷静地观察着变化。
程时沐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纹路，脊椎不自然地弯曲，指甲暴长成利爪。他的眼睛变成了野兽般的竖瞳，呼吸粗重如雷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温亦菡谨慎地问道。程时沐慢慢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发出骨骼摩擦的咔咔声。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：“力量在涌动。”
他猛地握拳，空气被压缩发出爆鸣。一抹狰狞的笑容浮现在他脸上：“这一次，我一定要亲手了结那个废物！”
温亦菡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很好。不过在那之前，我们需要你配合完成一些测试。”
她拍了拍手，实验室的侧门滑开，露出一个圆形的测试场地。程时沐活动着手腕，大步走了进去。他的背影己经隐约有了嵌合兽的轮廓，每走一步，地面都微微震动。
温亦菡正专注地观察着程时沐的测试数据，突然，她的私人通讯器响了起来，屏幕上显示的是余暇的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按下接听键：“喂？”
对面传来余暇虚弱却坚定的声音：“温博士，问题和麻烦都解决了。您说的那三位人质……什么时候能放呢？”
温亦菡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：“你们还活着？那寄生生物呢？”
“无可奉告！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林清言愤怒的声音，她显然抢过了电话，“我们己经不是你的临时探员了！所以——”
“啪！”温亦菡猛地挂断了电话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她快步走到实验室的监控屏幕前，调出了宠物店附近的监控画面。
画面中，余暇正被同伴们搀扶着走进宠物店，那把诡异的灰黑色长刀被星黎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。更令她震惊的是，余暇虽然看起来虚弱，但身上完全没有被寄生的迹象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温亦菡喃喃自语，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，调出更多角度的监控。每一个画面都显示，那群人确实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宠物店。
程时沐不知何时己经站在了她身后，身上的异变特征正在缓慢消退。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：“他们还活着？那正好，让我去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温亦菡厉声打断，她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，“算了……你去就去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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