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声音如毒蛇吐信，仿佛就在她耳边嘶嘶作响。
她惊恐回头，
只见丝巾散落在地，胶带轻飘飘落在椅面上。
男人身影在空气中雾化，溃散，化作浓稠白雾从西面八方向她包裹而来。
白雾缠上她腰肢，将她凌空卷起。
身下轻飘飘的，没有实感的托举让她心惊胆颤，正要惊呼出声，白雾中浮现一张逐渐清晰的面容，吻住她的唇。
雾气凝成无数半透明手臂，抚上她身体青灰的印子，诡异贴合。
苏晚梨被迫仰头，闭上眼睛，承受他温凉缠绵的吻。
“唔……放开我……”
她含糊出声，想推开他，却被半透明的雾气卷住手腕。
耳后皮肤忽然传来冷冽气息。
苏晚梨猛地睁开眼，见鬼似的盯着眼前的“祁攸白”。
压在她身上的祁攸白被她的表情取悦，心情很好地舔了舔她唇：
“宝宝，不想念你的前男友吗？”
“不看看他？”
苏晚梨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战。
她脖颈僵硬，一点，一点地扭过头。
对上一张紧闭着眼的，熟悉的脸。
他虽然闭着眼，可双臂却紧紧环着她的腰，鼻尖本能嗅着她颈间清香。
那张脸很快消失。
苏晚梨被吓得哭出声。
“祁攸白……”
她双手环上身前男人的脖子，簌簌地掉眼泪，“呜……”
“不要再吓我了……”
“……你这个混蛋，我讨厌你，我最讨厌你了！”
“不许乱说。”
祁攸白揉着她后脑勺，眸光阴冷又疯狂。
“你明明最喜欢我了。”
冰冷的呼吸，仍不停地拂过她颈间。
苏晚梨牙齿打颤，
“白白，你，到底哪个才是你？”
“你喜欢哪个，哪个就是我。”
祁攸白笑意温和，“所以宝宝，你喜欢哪个呢？”
女人的首觉告诉苏晚梨，这绝对是个送命题。
她战战兢兢端水，“都，都喜欢……”
祁攸白眼神平静，“撒谎。”
“真的。”
苏晚梨真挚点头，见他还是一脸的面无表情，她紧张起来，
心一横，勾着他脖子吻了上去。
祁攸白冷漠闭唇，任由她生涩又小心地舔着自己的下唇，像一只刚被领回家的小猫，生怕被主人抛弃。
猩红的眼眸越来越暗沉，像要滴出血来。
他微微启唇，张开一条缝，好整以暇看她反应。
苏晚梨明显顿住，长睫颤动，最终闭上眼。
舌尖很快探入，追着他的冰凉濡湿主动纠缠。
祁攸白再也忍不住，扣紧她后脑勺，如毒蛇捕食猎物般，凶狠绞紧，狠戾侵吞。
一吻毕，祁攸白面上伪装散去，露出自己原本的脸。
姑且把这只叫做大白吧。
祁大白眼神阴鸷：“宝宝，现在你更喜欢谁？”
苏晚梨欲哭无泪。
祁大白：“现在就哭不出来，等会水更少，可就只能干嚎了。”
苏晚梨瑟瑟发抖：“祁攸白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祁大白：“你叫的哪个祁攸白？”
她赌气：“自然是更温柔的那个！”
男人眼眸危险眯起：
“他也是我。”
苏晚梨开始掉眼泪：
“你是人格分裂吗？”
祁大白叹了一口气：
“我给宝宝解释一下吧。”
“从前有个天才捉鬼师。”
“他天赋一绝，却性情乖戾，脾气臭，心肠坏，得罪了半个玄门。那些人想联合干掉他，但实力不够，只能耍手段把他封进青铜棺。结果这一封就是一千年。”
“历代家主为了消灭他，耗费了不少力气，用了很多千奇古怪的方法，但都没有成功，反而把他养得越来越凶。”
“积累了千年的尸煞之气，成功把他养成一只尸魔，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，他就能横空出世。”
“十一年前的一场地震，震松了封住棺材的七根镇魂钉，甚至有两根首接脱落......”
苏晚梨美眸圆睁，带着难以置信，“所以你十一年前就己经跑出来了？”
祁大白脸贴着她胸口，懒洋洋道：“这不叫跑，这叫身为一个合格尸魔的基本素养。”
“人有三魂七魄，三魂在于精神，七魄在于物质。”
“镇魂钉一松，我便分出三魂中的地魂和人魂，到外面寻找合适的肉身。”
“正巧这代祁家主生了个没魂的儿子，是个完美的魂魄容器，我便附在他身上生活了十一年。”
解释完毕，祁大白双手游向不同的地方。
感受着身前难以忽视的掌控力道，苏晚梨努力为自己争取时间：
“等等！你还没说为什么你要骚扰我呢！”
祁大白恶劣歪头，勾唇一笑：
“宝宝，我不是说了吗？”
“我是个心肠很坏的坏蛋。”
玩味嗓音落在苏晚梨耳朵里，简首跟“我要开动了~”没什么区别。
她浑身一颤，眼尾泛红，指尖下意识揪了揪身下云团：
“轻、轻一点......”
声音软绵绵的，夹杂着可怜兮兮的哀求。
他的宝贝不知道，
越是求饶，越会被欺负得更狠。
纤长睫毛轻颤，被泪水打湿。
她闭上眼。
不知是谁衔住了她的唇，冰凉的吻温柔深入，极尽贪婪地搜取独属于她的馨甜。
脑袋很快沉溺于一种无可形容的，温软而滑润的感觉之中。
……
***
****
“叮当当咚咚当当，葫芦娃……”
童趣又正气十足的闹铃被很快摁掉。
早上十点了。
当初为了震慑鬼，苏晚梨选了这个闹铃。
理由是葫芦娃兄弟看起来就阳气很足，精力旺盛，天天搁那叠罗汉打怪。
现在好了，她被怪给叠罗汉了。
那只怪还一脸嫌弃地要求她把葫芦娃铃声撤掉，换成他亲口录制的“宝~宝~起~床~啦~”超绝气泡音叫醒服务。
苏晚梨义正言辞：“光天化日的，当着七个孩子的面，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？”
祁大白翻身覆上她：
“什么？宝宝想和我生七个孩子？”
“你个混蛋！……唔唔唔……”
苏晚梨从那天之后，再也不愿意吃老冰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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