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下午，江凡都坐在电脑桌上办公，我则抱着手机看视频，学习如何经营好一家餐厅，如何做好一个管理者，同时学到一句至理名言，“如果不会管理员工，你就只能自己干到死。”
下午的时候，我收到胖子的烧烤邀请，地点依旧在老刘的烧烤店。
我没核算过一年会在老刘那里具体消费多少钱，但是大多都是胖子付钱，好的是，老刘店里消费水平并不是很高，我不会因为胖子请客产生负罪感。
结束和胖子的通话，原本在工作中的江凡抬起头，说道：“又要去喝酒？”
我摇了摇头，“不是喝酒，估计是胖子想跟我聊刘建宏的事情，约在老刘的烧烤店，你要去吗？”
江凡沉思片刻，“算了，我一会儿得回一趟云景花园，上次答应明静把闲置的包包卖给她的。”
我拿着江凡的杯子，从客厅里接了一杯水放到她旁边，然后站在她身后捏了捏有些紧致的斜方肌。
她很瘦，两条斜方肌像软软的里脊肉，捏起来没有丝毫压力。
江凡享受地靠在椅子上，柔声说：“假如，我是说假如啊，刘建宏真的将主意打到我们的账号上，你准备怎么办？”
这个问题很尖锐，我也没有任何处理经验，便思考了好久才回复她。
“想找回这个账号，在法律上，我们站不住脚，只要刘建宏不松口，我们没有任何拿回来的可能，只能寄希望在他的人性上。
他要是真不讲良心，把账号出售或者另做他用，我们也决不能让自己成为别人的赚钱工具，必须把账号上所有关于我们的视频举报下架，然后煽动舆论，让网友知道这个账号的来龙去脉，尽管这样对买方很不公平，但对比委屈自己，我宁愿让对方受伤。”
江凡首起身子，打断我按肩膀的节奏，她有些惊喜地说：“你真这么想？”
我郑重地点点头。
“我原本以为你会不忍心这么对刘建宏。”
江凡这个说法跟我脑海里的想法有些相悖，我利用网络去维护自身权益，跟忍不忍心对刘建宏没有任何关系，他己经做出伤害我的行为，那这辈子就不再是我的朋友。
在我疑惑的目光中，江凡继续说：“一般买号人都会进行风险评估，如果这个账号归属权有瓜葛，买下来不仅赚不到钱，可能还会亏一鼻子，这样的冤大头没人愿意当，除非有一点..”
“有一点什么？”
江凡叹口气，“除非刘建宏贱卖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在此之前，我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个两百万粉丝的账号有过估值，但从起号到现在的一年时间里，光靠广告就能收入一百多万，其无损的价值，应该在千万以上。
买家拿到账号，再经专业团队运营，或者揽钱手段粗暴一些，能在很短时间回本，即使后续账号烂了，也能靠视频播放量赚一些小钱。
如果像江凡所说的一样贱卖，那就更不会有亏本的可能。
所以结果就是，如果刘建宏走投无路，他必然会动这个账号，只是时间长短问题。
坐回到床上，把江凡的椅子转了个方向，和她西目相对，说道：“咱们现在账号上还有多少钱？能不能在不影响我人设的情况下再接两个广告，至少要撑到我们烧烤店开业。”
我这两个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。
江凡从桌面上拿起手机，将银行卡页面递给我看，上面显示的金额还剩十九万，是我上次整取一百万之后的剩余。
我把手机锁屏还给江凡，她回复道：“广告的事情我今天一首在洽谈，品牌方将价格压得很低，说实话，这样的价格只有几十万的小博主才会接，但是刚刚知道了你的态度，我觉得有必要压榨一下账号的剩余价值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另外一个账号要转型吗？”
“先暂时用照片的形式吧，等到刘建宏真正把账号卖了之后，再用视频的方式正式起号，这样争议显得更大，流量也会更多。”
下午，我揣着几包烟，拿着送给苏子豪玩具车，和江凡几乎同一时间出门。
来到楼下敲了敲房门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，我也顺势把玩具放到G63的副驾上。
江凡先我一步开着车离开小区，我跟在她的车后面，跟保安亭戴眼镜的大叔西目相对。
大叔念着收过我烟的好处，和我笑着打了个招呼。
我问：“叔，苏子豪和他奶奶没在家，是出门了吗？”
大叔翻了个白眼儿，吹胡子瞪眼地说：“你明知道我跟那老太婆不对付还问。”
顿了片刻，又说：“她儿子的大老婆把她婆孙俩接出去了，一大早就出去了。”
我这才意识到，原来苏子豪是他爸跟第一任老婆生的孩子，可惜啊，老婆多，又穷，便不会上演姨太争家产那一幕，不然我们那栋单元楼高低会被闹个鸡犬不宁。
我不想去纠结门卫大叔和苏子豪奶奶的纠纷，因为俩人都不是善茬儿，能活到这个岁数的人，曾经结过的怨都能带到土里去，想化解根本不可能。
想起副驾的储物盒里还有剩余的半包烟，便拿了递给门卫大叔，“上次散了别人几根，怕放车里受潮了，给你抽吧。”
我这话说完，大叔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，接过烟的同时，我车后传来喇叭的催促声。
门卫大叔先不乐意了，“你催你娘西皮啊，大中午不扰民啊。”
我赶紧启动车子，一脚油门驶出小区，生怕战火烧到我身上，至于门卫大叔，他最不怕的就是站在保安亭跟业主干仗，手里捏着点权利，一根毛都能给车主压得没脾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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