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枭看了看余暇，又看了看门口，最终叹了口气：“余暇，抱歉。我不能丢下她不管。”
余暇点点头，声音有些疲惫：“我明白。保护好她。”
夜枭郑重地点头，随后快步离开。林淼和叶缃对视一眼，叶缃低声说道：“我们也去吧，她需要有人看着。”
林淼点点头，两人也跟了出去。
实验室里只剩下余暇、卞诗琪、苏婉瑜、余灵和苏浩。零站在门口，眼镜上的数据流缓缓平息。
沉默持续了许久，最终被苏婉瑜小声的啜泣打破。余暇蹲下身，轻轻抱住她：“别怕，婉瑜。我们会没事的。”
苏婉瑜抽泣着说道：“小弟，江月姐姐为什么要走？我们不是一家人吗？”
余暇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，他轻声说道：“她只是太伤心了，需要时间冷静。”
卞诗琪走到余暇身边，轻声说道：“余暇，你别太自责。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余暇摇摇头，声音低沉：“不，我也有责任。我不该那么冲动，不该说那些话。”
余灵叹了口气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。我们必须想办法找到星黎，确保她的安全。”
余暇点点头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：“你说得对。零，能追踪到星黎的位置吗？”
零推了推眼镜，数据流再次闪烁：“根据江月的描述，星黎最后出现在黎光医科大学。我们可以从那里开始搜索。”
余暇站起身，目光坚定：“好，我们立刻出发。诗琪，你和婉瑜留在这里，和余灵一起准备接应。”
卞诗琪摇摇头：“不，我和你一起去。星黎也是我的朋友。”
苏婉瑜也紧紧抓住余暇的手：“小弟，我也要去！我可以帮忙！”
余暇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，最终点头同意：“好，我们一起。但一定要小心。”
零的数据流突然波动了一下：“警告，检测到研究中心有异常活动。温亦菡可能己经察觉到我们的行动。”
余暇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：“那我们就更要抓紧时间了。走吧。”
一行人迅速收拾装备，准备出发。在离开前，余暇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实验室，心中默默祈祷江月能够平安。
温亦菡的红唇勾起一抹冷笑，她优雅地绕着星黎踱步，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。实验室惨白的灯光照在星黎苍白的脸上，将她的憔悴与伤痕映照得更加明显。
“看看你现在，”温亦菡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，“江月把你当叛徒，林清言连一句话都不敢为你说，余暇甚至都不在你身边……”她突然俯身，冰凉的手指抬起星黎的下巴，“你还有什么可坚持的？”
星黎的瞳孔微微颤动，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。她想起江月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，想起林清言欲言又止的表情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“他们……”星黎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他们只是……”
温亦菡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声在空荡的实验室里回荡：“别再为他们找借口了！你是在自欺欺人！”她猛地拍桌，桌上的试管架剧烈摇晃，“他们抛弃了你！就像抛弃一条没用的狗！”
星黎的身体微微颤抖，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实验台边缘。易教授的照片从墙上掉落，玻璃相框碎裂的声音像极了某种东西在她心里崩塌的声响。
“不是的……”星黎摇着头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，“我们经历过那么多……”
“经历过什么？”温亦菡冷笑，“一起喝奶茶？一起照顾小动物？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，“在生死关头，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！”
星黎的呼吸变得急促，脑海中闪过江月机械剑指向她的画面。那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，比温亦菡的任何酷刑都要痛苦百倍。
温亦菡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动摇，语气突然变得柔和：“星黎，你是个聪明人。为什么要为那些不信任你的人牺牲？”她轻轻抚过星黎手臂上的伤痕，“在研究中心，你的才华会得到真正的赏识。”
星黎抬起头，泪水模糊了视线。实验室的灯光在泪水中折射，幻化成无数个记忆碎片——江月笑着递给她奶茶，林清言熬夜帮她修改论文，余暇在她发烧时守在病床边……
“我……”星黎的声音支离破碎。
温亦菡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致的银色手枪，轻轻放在实验台上。金属表面反射着冰冷的光芒。
“选择权在你手里，”温亦菡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，“用它指向我，或者指向那些抛弃你的人……”她后退一步，“或者，结束这无谓的痛苦。”
星黎的目光落在手枪上，像是被某种魔力吸引。她的手指微微颤抖，慢慢伸向那把武器。
“他们不值得，”温亦菡继续蛊惑，“你为他们忍受酷刑，换来的只有怀疑和背叛。这样的友情，有什么值得留恋的？”
星黎的手终于握住了枪柄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战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江月怒吼着“叛徒”，林清言避开她的目光，余暇始终没有出现……
“没有人……真的在乎你……”温亦菡的声音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轻。
星黎缓缓站起身，手枪在她手中显得异常沉重。她摇摇晃晃地走出实验室，温亦菡没有阻拦，只是站在原地，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。
黎光医科大学的校园空无一人，午后的阳光将“悬壶济世”的校训雕塑照得闪闪发光。星黎站在雕塑前，抬头望着那西个大字，突然觉得无比讽刺。
“救世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“连自己都救不了……”
手枪在她手中微微发烫。星黎想起第一次见到江月时，那个张扬的少女一把搂住她的肩膀：“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！”；想起林清言熬夜帮她准备考试时专注的侧脸；想起余暇每次战斗时都会下意识护在她身前……
而现在，他们在哪里？
星黎的泪水无声滑落。她缓缓抬起手，枪口抵在自己的心口。金属的冰凉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，让她想起江月最后看她的眼神——同样冰冷，同样刺骨。
“就这样结束吧……”星黎闭上眼睛，手指慢慢扣上扳机。
在黑暗中，她仿佛看到易教授失望的眼神，听到老人临终前的嘱托：“星黎啊，无论遇到什么，都要坚持自己的信念……”
“对不起，教授……”星黎轻声呢喃，“我坚持不下去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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