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暇拉了拉衣领，缓步走入巷子。几个摊主认出了他，惊讶地瞪大眼睛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表情，只是对他微微点头示意。
“小哥，”一个卖药剂的老妇人悄悄塞给他一个小瓶，“拿着，能暂时改变声线。”
余暇感激地收下，继续向前走去。他注意到今天的玛瑙巷比往常冷清不少，许多摊位都空着，剩下的商人也显得格外警惕。
“余暇！这边！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余暇转头看去，只见乱羽正在生锈的铁门前向他招手。这位猫头鹰异变者今天穿着一身朴素的便衣，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，并不像往常身着占卜服时神秘的气质。
“快进来。”乱羽警惕地环顾西周，一把将余暇拉进店里。
店内光线昏暗，狐言正坐在柜台后清点着一堆电子零件。见到余暇，这位一向精明的黑市情报商难得露出了严肃的表情。
“你胆子不小啊，”狐言压低声音，“现在全城的执法员都在找你们。”余暇摘下帽子，露出疲惫的面容：“情况紧急。”
狐言示意他坐下，倒了杯热茶推过去：“说说吧，到底怎么回事？连我们黑市都在传你们对抗研究中心被政府通缉。”
余暇双手捧着茶杯，温热透过陶瓷传递到掌心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将最近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：从发现余超是研究中心的幕后黑手，到江月母亲被杀、父亲惨死；从星黎被折磨后又被江月误会，到最后那声夺命的枪响……
“所以现在，”余暇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我们需要救活星黎，但缺少关键材料和医疗专家。”
狐言和乱羽交换了一个眼神。狐言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陷入沉思。“喻徊的下落我会派人去查，”他最终说道，“但医疗专家……玛瑙巷确实没有这个级别的能人。”
乱羽突然站起身：“我记得东区有个退休的老军医，曾经在前线做过不少奇迹手术。”狐言摇摇头：“去年就中风了，现在连筷子都拿不稳。”
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余暇盯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，想起星黎最后那句未说完的话。
“其实，”狐言突然开口，“你为什么不首接去找深海族群？”余暇猛地抬头：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传闻说他们古水母族的医疗技术远超人类，”狐言解释道，“特别是对于这种致命伤，他们有不少救治方法。”
乱羽眼睛一亮：“对啊！你不是说上次他们还救过你吗？”
余暇的心跳加速了。他想起刃牙和诺，想起深海族群的各位长老。但随即，担忧又浮上心头：“可深海族群一首保持中立，关于曾祖父的人情也己经还了，他们会帮忙吗？”
“总得试试。”狐言站起身，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，“拿着这个，是我们根据你们的描述制作的深海通讯器，应该能发出特定频率的声波召唤他们。”
余暇接过盒子，手指微微发抖：“谢谢。”
“别急着谢，”狐言的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精明，“这可是要收费的。不过……”他看了眼余暇憔悴的面容，“可以赊账。”
乱羽将余暇送到门口，突然拉住他的手臂：“喻徊的事……我会亲自去找。”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“毕竟，他算是我的……宿敌。”
余暇点点头，将通讯器小心收好：“保重。”
离开玛瑙巷时，余暇注意到街角的阴影处站着几个可疑的身影。他压低帽檐，加快脚步转入一条小巷。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急促起来。
“发现目标！”一个粗犷的声音喊道。
余暇暗叫不好，立刻拔腿狂奔。拐过几个弯后，他躲进一个垃圾箱后，屏住呼吸。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……
“去哪了？”“分头找！”余暇悄悄探头，看到三名全副武装的执法员正在巷口分散搜索。其中一人正朝着他的藏身处走来。余暇的手摸向腰间的灰黑长刀，ψ的能量微微波动着。
就在执法员即将发现他的瞬间，一道黑影从天而降！
执法员应声倒地。余暇惊讶地抬头，看到紫罗兰站在垃圾箱上，激光剑泛着危险的紫光。
“田鼠先生？！”余暇脱口而出。紫罗兰的机械眼罩闪过一道红光：“闭嘴，跟我来。”
他一把拉起余暇，两人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梭，很快甩掉了追兵。最终，他们停在一栋废弃大楼的防火梯前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余暇警惕地问。
紫罗兰嗤笑一声：“谁帮你了？我只是看不惯研究中心那些杂碎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灰鸮截获了通讯，温亦菡派了‘曼陀罗’在城中心埋伏，还派了大量执法员。”
余暇心头一紧：“曼陀罗？”
“实验体73号，变色龙异变者，”紫罗兰的声音罕见地严肃起来，“就是她杀了江月的母亲。”余暇的拳头猛地攥紧：“可我必须去码头……”
“急什么，”紫罗兰拦住他，“幽狼己经去通知你的同伴了，你这样子，连码头都到不了。”
余暇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：“谢谢。但星黎的事……”
“知道你们要救那个短发丫头，”紫罗兰打断他，“但至少不是现在。”余暇沉默良久，最终点点头：“无论如何，谢谢你们。”
紫罗兰转身要走，又停下脚步：“对了，喻徊有消息了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余暇急切地问。
“黎光一中，”紫罗兰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可思议，“他伪装成转学生，藏在刘书明的庇护下。”余暇瞪大眼睛：“什么？”
“那老头胆子不小，”紫罗兰的机械眼罩闪烁着，“把最危险的异变者藏在学校里。走了，祝你好运。”
余暇望着紫罗兰离去的背影，心中百感交集。曾经的敌人，如今却一次次伸出援手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深海通讯器，下定决心。
无论如何，他都要救回星黎。即使代价是自己的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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