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生态城新砌的玻璃穹顶斜斜洒下，苏小满蹲在试验田边，指甲盖大小的吸能藤苗正顺着她指尖冒的绿意疯长。
身后传来皮靴碾过碎石的声响，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陆野——这男人走路总带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，像头随时准备撞墙的狼狗。
"媳妇，孟分析员把梁老头拉的队伍底裤都扒干净了。"
陆野往她脚边一蹲，军大衣下摆扫过刚冒芽的紫穗槐，"黑风寨那帮人爱抄近道走后山溪谷，血狼团的卡车队专挑平路冲，还有群不长眼的小喽啰，居然想摸咱们的温室大棚偷菜。"
苏小满捏着吸能藤的卷须笑出声："偷菜？合着他们当我这是开心农场呢？"
她随手揪了片槐树叶，叶尖立即渗出黏糊糊的胶状物，"正好，我这就给他们布置个植物版真人CS。"
会议室里，孟分析员推了推反光的眼镜，全息投影在桌面投出生态城周边地形图。
陈大福把机械臂往桌上一撑，零件碰撞出叮当响："后山溪谷那破路，我上周刚埋了十个地听传感器，他们人一踩，我能听见鞋底补丁的动静！"
林小艾正用酒精棉擦手术刀，闻言抬眼："麻醉剂我配了三箱，不过...要是有人中了毒藤再被刀划开，伤口愈合得慢些。"
她尾音轻得像羽毛，却让在场的守卫队长打了个寒颤。
"都别急。"苏小满抄起根粉笔，在地形图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"重点在这——"
她戳了戳溪谷口的老槐树，"我要让这十里地的植物都听我指挥。荆棘丛能撕烂皮甲，藤蔓能绞住车轮，最妙的是..."
她从口袋里摸出颗灰扑扑的种子，"这是我去年在遗迹里捡的麻醉罂粟，开花时香得能让人当场唱《摇篮曲》。"
"媳妇这是要搞植物界的伏地魔啊？"陆野叼着根狗尾巴草笑，伸手帮她把沾在发间的草屑拿掉，"就怕梁老头闻着香味，还以为咱们在办农家乐。"
正说着，姜外交家风风火火撞开门，羊皮卷轴在手里哗啦作响："谈成了！铁蹄部落、绿洲商会，还有那群总说'考虑考虑'的沙漠游骑，全被我用十车盐巴和二十箱抗病毒种子搞定了！"
他抹了把汗，又压低声音，"不过游骑首领非说要当'主攻手'，还问咱们有没有'战术奶茶'。"
"战术奶茶？"苏小满和陆野对视一眼，齐齐笑出声。
苏小满掏出个小本子唰唰写："让厨房煮五桶蜂蜜柚子茶，战斗时用保温桶装着——就说这是生态城限定版'能量合剂'。"
夜里，苏小满蜷在系统空间的竹椅上，盯着面板上闪烁的红色警告。
之前为了给全城作物打抗病毒疫苗，又连夜催熟了三亩陷阱植物，系统能量条只剩可怜的15%。
她咬着唇翻出压箱底的宝贝：半块从遗迹里抠的和田玉，一对锈迹斑斑的银镯，还有陆野上次商队带回来的金怀表。
"系统，这些够不够？"她把宝贝堆在石桌上，"我知道你挑食，可现在是战时状态啊！"
机械音终于响起："检测到二级文物*2，贵金属*378g...能量补充中，预计完成时间：三小时。"
苏小满刚松口气，腰间的通讯器突然震动。
是守卫队队长的声音，带着少见的急促："苏姑娘！后山溪谷有动静，黑风寨的人提前来了！血狼团的卡车队也上了平路，梁老头...梁老头亲自带队！"
她猛地站起来，竹椅"哐当"倒在地上。
系统面板上的进度条才爬到32%。
"陆野！"她冲出空间，正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陆野军大衣下的肌肉绷得像铁，却还是轻轻拍她后背："我让陈大福启动地听，林小艾带着医疗队上城墙了。姜外交家的盟友己经埋伏在东山坳，就等咱们信号。"
他捧起她的脸，拇指抹掉她鬓角的汗，"你负责你的植物大军，剩下的...有我。"
苏小满踮脚亲了亲他下巴："帮我把那罐蜂蜜柚子茶搬上城墙，要热的。"
她转身冲进夜色，发梢扫过他手背，"告诉梁老头——"
风卷着她的声音飘远，"他来早了半小时，可生态城的庄稼，从来不等客。"
城墙上的警报铃骤然炸响，第一波火把的光映红了天际。
苏小满站在最高处，指尖抵着老槐树的树干。
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嗡嗡作响："能量补充进度：45%...50%..."
她望着漫山遍野涌来的火把，突然笑了。
吸能藤的卷须正顺着城墙缝隙攀爬，麻醉罂粟的花骨朵在月光下微微颤动，而东山坳的方向，有马蹄声正踏着夜色，悄然逼近。
梁老头要的决战，这才刚开始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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