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大一年一度的社团联展在周末拉开帷幕，体育馆被各社团装点得像座万花筒——动漫社的cosplay展台前围满了人，摄影社的照片墙映着夕阳，而建筑系的展区里，苏枕月的“光影教堂”模型前，更是排起了小小的长队。
模型是按1:50的比例还原的，纯白的墙体上嵌着细碎的玻璃片，阳光透过时，地面会投下彩虹般的光斑。苏枕月站在旁边，穿着米白色的毛衣外套，时不时轻声解答参观者的问题，脸颊被灯光映得微红，像朵含苞的玉兰。
“苏学姐，你的模型也太厉害了吧！”一个学妹举着手机拍照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听说这个设计灵感来自顾学长的编程逻辑？”
苏枕月愣了一下，刚想解释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江若琪带着嘲讽的声音：“灵感？我看是找人代做的吧？毕竟有些人啊，只靠脸就能让学神心甘情愿帮忙呢。”
江若琪穿着亮眼的红色连衣裙，长发披肩，身后跟着几个舞蹈系的女生，目光落在模型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。她是去年的校花评选亚军，一首对“国民初恋”苏枕月耿耿于怀。
苏枕月的脸色白了白，指尖攥紧了衣角：“模型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江若琪走上前，故意撞了下展台的边缘，模型轻微晃动了一下，她夸张地捂住嘴，“哎呀，不好意思，我不是故意的。不过这模型看着也不结实，该不会是豆腐渣工程吧？”
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，目光在苏枕月和模型之间来回扫视。苏枕月的心跳得飞快，又气又急，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——她从小就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。
“你想试试它结不结实？”
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顾砚棠不知何时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拿着杯没开封的矿泉水，目光落在江若琪身上，像结了层薄冰。
江若琪的笑容僵住了，语气瞬间软了下来：“顾学长，我就是开个玩笑……”
“玩笑？”顾砚棠走上前，轻轻扶稳晃动的模型，指尖在玻璃片上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这个模型用了3D打印的承重骨架，玻璃片是特殊树脂材质，抗压强度是普通玻璃的五倍。你刚才那一下，要是真用力，现在该担心的是你的手。”
他说得条理清晰，甚至报出了具体的参数，显然对模型的构造了如指掌。苏枕月惊讶地看着他，他什么时候研究过她的模型？
顾砚棠没理会众人的惊讶，转向那个提问的学妹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她的设计灵感来自‘光的折射原理’，和编程逻辑无关，但模型的结构计算，确实用了我写的小程序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苏枕月身上，嘴角勾起个极淡的弧度：“不过主要功劳是她的，我只是帮了点小忙。”
这番话既澄清了“代做”的谣言，又给足了苏枕月面子，堪称滴水不漏。江若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想说什么，却被突然挤进来的林今宇打断。
“哇！枕月，你的模型也太绝了吧！”林今宇举着杯奶茶挤到前面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刚在摄影社看到他们拍的特写，光影效果绝了，比顾砚棠写的代码好看一百倍！”
顾砚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：“代码能自动生成三维模型，你能吗？”
林今宇：“……” 他把奶茶塞给苏枕月，“别理他，理科男的浪漫我们不懂。对了，晚上有烟花表演，社团联展的压轴项目，一起去看吗？”
苏枕月刚想回答，就见顾砚棠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，递了一张给她：“建筑系发的特邀票，位置在顶楼露台，视野好。”
林今宇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为什么我们系没有？！”
“可能是因为，”顾砚棠淡淡道，“你的社团积分不够。”
苏枕月捏着那张印着教堂剪影的门票，指尖微微发烫。她看着顾砚棠转身去解答另一个参观者的问题，背影挺拔，却在经过她身边时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晚上风大，多穿点。”
夕阳的余晖透过体育馆的玻璃窗，在模型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苏枕月看着手里的门票，又看了看被林今宇缠着问东问西的顾砚棠，突然觉得，这个腹黑学神的心思，像他写的代码一样，看似复杂，实则每一步，都藏着精心的设计。
而她，好像并不讨厌这种被“设计”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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